第四章〈乡音与口号〉 (第6/9页)

来，爸爸伸手m0我的头。

    「这是我儿子，学校的骄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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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摄影师喊：「很好，再来一个笑容！」

    爸爸笑，我也笑。

    那笑不是因为快乐，而是因为有人叫我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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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新闻播出时，全镇都在看。

    画面里的爸爸英俊、mama优雅、我乖巧。

    字幕写着：「地方民主的典范家庭」。

    爷爷看得满脸骄傲：「看到没，咱家上电视啦！」

    mama在厨房洗碗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水声盖过电视，像另一种掌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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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坐在电视前，看着那个笑着的自己。

    萤幕里的我和爸爸mama，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可我突然想起，那天灯光打在脸上时，我眼睛有多痛。

    那一刻我懂了──

    民主不是新世界，只是换了灯光的舞台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演，

    只是没人敢喊「卡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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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年我十岁。学校的早会开始加上新节目——唱「Ai国歌曲」。

    每天早上，太yAn升起的时候，全校站在C场，国旗升上去，大家唱《梅花》、唱《中华民国颂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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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师说：「要记得，我们是自由民主的国家，要诚实，要热Ai土地。」

    我唱得很大声。那旋律很好记，我喜欢唱。

    只是有一天，我唱到「我Ai这片土地」的时候，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家里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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