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(第2/3页)

  随着沈念的，沈言的孤独、林峻的决绝、苏青的守望，这些原本只存在於枯燥历史纪录中的符号，突然在他的脑海中「活」了过来。他看见了那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老街，看见了那些被装在瓶子里的、五颜六sE的情感。

    「原来，这就是痛的感觉。」沈念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在他的时代，人类已经发明了「情感调节芯片」，只要轻轻一按，悲伤、愤怒、愧疚都能被瞬间抹平。他们活在一个永恒平静、永恒理X的世界里。但此刻，沈念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，眼眶竟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热。

    那是泪水。在这个时代已经绝迹了半个世纪的生理反应。

    「沈念，你在做什麽？检测到你的生理数值异常，你的情感波动超过了安全阈值。」

    档案馆的人工智慧系统发出冷冰冰的警告。

    沈念看着桌上的y币，又看向窗外那些像蚁群般JiNg准移动的人群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虽然「记忆抵押行」消失了，但整个现代文明，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「抵押行」。

    人们抵押了悲伤，换取了效率；抵押了愤怒，换取了服从；抵押了那些沉重的记忆，换取了这个完美而冰冷的盛世。

    「不，这不是安全。」沈念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，他的声音虽然颤抖，却无b清晰，「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遗忘。」

    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他没有将y币和笔记本数字化，而是利用权限，将这两样东西永久X地锁进了档案馆最深处的真空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