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老子说过，难过的时候就45度角抬眼望天 (第6/6页)

你这一次，我不是很仁慈？你知道你女朋友怎么认识我的吗，大半夜我喝多了随便找家店进去，他妈的火锅真难吃，老板的女儿一个劲要加我微信，加我微信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！”

    “哎呦你会说话啦？我还当你跟菩萨一样死了。原来你会不高兴啊？”他瞪大眼睛乐了，“这有什么不高兴啊？姓沈的，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女朋友有什么想法吧，哎就一黄毛丫头——”

    我一拳打过去，被他轻松地接住了，我浑身哆嗦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盯着我，两汪幽深的瞳孔仿佛映出我的倒影。我看见骄傲的我，被追捧的我，为了讨好我母亲努力背台词的我，戴着奖章接过表彰的我——虚假的我。我脱力了，瘫在座位上。一时之间，我好像掉进了拔舌地狱，不，是长舌地狱，四周的人舔舐着遍布獠牙的舌头对着我，一个说“沈少爷一看就是当大官的命！”，一个说“哪来的贱货！”，一个说“太聪明了吧！一个说“蠢到家了！”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我，我被割伤了，我——

    赵奇峰对我说：“沈霈，我都懒得说你了。我记得以前你比沈司乔还白呢。”

    声音安静了，一切已经尘埃落定。茫茫的虚幻的白色，世界好像一个5D的几何牢笼一样令人炫目着恶心。举报者走了，我跌跌撞撞撞出了门外。朝阳兴起，上班族不断地和我撞个满怀，他们不断地斥骂我“你有病啊！”太阳金色的光芒缩成针尖刺入着我的眉心，我哇得呕吐在地上，浑身发冷，一抬头，和沈司乔面无表情的巨型广告牌对视。

    我的手机响了，那一定是沈司乔。泪水，在十年之后第一次流了下来。